Yinglang's profile知鱼之乐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Blog


    January 26

    周杰伦

    在需要节奏感又不愿意让音乐干扰思维的时候,他是最好选择。
    节奏感很强,不像摇滚那么吵闹,唱的东西你反正听不懂,也就不会干扰思维了。
    了不起的音乐。
     
    January 15

    Stanford 6

     卡内基的历史。
    卡内基研究所植物部(Carnegie institution, department of plant biology),其实是独立于斯坦福大学。
    斯坦福大学与这个研究机构互惠互利,一方面以年租金1美元的价格把大片地方出租给研究所,另一方面研究所每年都有义务为斯坦福大学培养学生,同时也作为斯坦福大学的植物学系。
    当我第一次走进研究所,就注意到了一面贴满像片的墙壁。相片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现在的所有雇员和研究人员的单人相片,还有他们所属的实验小组。另一个部分则是研究所雇员每年的集体照,这些历来的相片便是研究所自1939年的历史。
    研究所虽然初建于1902年(当时是不是在斯坦福?),但我能看到的第一张年度照片却只能从1939年开始。也许是最早的创建人并没有想到每年留下“倩影”以匮后人,也可能是因为年代的久远使得黑白色的相纸慢慢变得无法辨认。而39年到51年之间,是否因为战乱和建设,研究人员忽略了这一年一度的“过场”?
    因为从这一年开始,不仅年年都有年度合影,而且年年的年度合影都在同一个背景下。便是现在研究所的后门。
    但年年都有不同。具体的趋势是女性比例逐渐增高,亚裔面孔逐渐变多。
    看照片,要看的肯定主要是自己认识的人。我现在这位老板Briggs,从70年代开始出现在相片上。刚刚出现的第一年(73年),留着嬉皮士的长发,嘴角露出狡猾的笑容, 花格衬衫,牛仔裤。我想这位当年必定是女士们喜欢的对象吧?年纪轻轻成为研究所所长(现在是名誉所长),却有带些玩世不恭的态度,好在我知道他今年刚刚金婚,不然到真要怀疑他的风流往事。
    这位Brigg所长,在几年后标新立异,就他一个人带着一顶摩托车头盔。还是过去那种只遮住头顶的样式。80年代初,是不是因为全球生态学研究所(也很牛,我来的不到3个月就有两个Science)新建实验楼?所有的人员们全部戴上钢盔似的安全帽,或者是因为加州地震,大家照相也不忘安全?
    2002年,顽固的黑白照片终于让位,其实那个时候数码技术都已经开始取代彩照单反。
    每年一度的集体像,其实就是这个研究所凝固的时间。如果让研究所的老头子(比如老板)来给我如数家珍地讲述每个人的故事和成就,那将是一部大书,而照片,就是目录。
    每年都有人员来来去去,这样的相片给人不仅是骄傲--在这个顶尖的研究所工作和学习过--也是一种传承。
    我在参加大学军训时便知道过传承的力量。当时所在的部队,因为有着骄人的战史:俘虏印度准将,对越作战功勋卓著等,部队中即使是普通一兵都在心中有着骄傲。这就是传承。一种精神和灵魂的遗传。
    卡内基研究所,或者是其他很多成功的机构,企业,大到国家,民族,都有一种文化,一种内心的骄傲。企业文化,并不是像有些台湾商人搞的一样,天天一大早让员工大喊口号;中国的文化,也不是像某些人一样,在国外的私家豪华车上插上国旗。
    我只是在想,如果我们的机构能够简简单单的作一些让人找到归属感和使命感的事情,岂不是往更正面的方向一步一步?

    stanford5

     生活与传统
    美国的生活和其他国家都会大不相同。再来这里之前就听说过美国和德国的不一样,但真正生活在这里才感觉到其中的不同。
    在这样一个地广人稀而且收入丰厚的国家里,一切都是如此大气。城市,街道,高速公路和普通的房屋。没有拥挤的高楼大厦,也没有鸽子笼一般的紧张住宅。也许我所在的是硅谷地区罢,每家每户仿佛都是花园式的宽阔房屋。
    不过却也给我想当不便。不便的第一点就是房租昂贵。每月将近700的房租,已经是我在德国和老婆的双人住房的两倍。
    然后就是没有车。没有车的生活在美国真得很不方便。也许因为这里是所谓的硅谷,我同屋口里的Fucking Silicon Valley,人人都是富人,公共交通设施就不会为像我这样的穷人考虑。习惯了在德国乘坐公共汽车去Shopping的生活,在这里却真感觉很麻烦。
    但同事们确实很好。斯坦福大学的植物学研究所有很多中国人--如同我听说的一样--美国的生物学研究室都由亚洲人占据,占据了多数Post, phD的位置,除了老板经常是美国人而已。同事们都很热心,能让我搭车前往中国超市购物,能替我想到很多生活上的难题。出门在外,古道热肠的中国人,让我感觉到真正的温暖。
    不由得想到我们中国的传统。重义,重情,即使是家徒四壁,也要把最好的酒肉端给远方来临的朋友。还有孝道和家庭。
    我的同屋正在找工作,我常常以中国的成语和寓言故事和她讨论她的情况。
    她特别喜欢的是“抛砖引玉”和“亡羊补牢”。我把这些成语背后的故事讲述以后,我想只要是思想不是那么太僵化的人都会为这些来自东方的智慧所折服。
    因为我很热心对待我的室友,也很耐心地和我的房东老太太交流。
    房东78岁的老太太,屋里还有她的祖父母从中国带回来的家具·!!!!我给她讲述了屏风上雷锋塔和白娘子的故事。
    房东很喜欢我,告诉我说,她很愿意把房间租给中国人,因为中国人尊重老人,愿意听她讲话。我告诉她说,这是我们的传统。
    于是,室友在感恩节的时候邀请我去她家里感受美国人在节日全家团聚的传统----一位在当地很受人尊敬的医生,她的几个儿女带着自己的孩子团聚,其乐融融。
    美国人如此注重家庭,而我却在海外漂泊。
    有多少个春节和中秋都没有回家了?
    有多少时光没有和为自己付出这么多的家庭团圆了?
    我曾在德国和德国的家庭一起过了圣诞节,又和美国的家庭一起过了感恩节。但这么多年来,我只回了家两次,我作为过客来到别人的家庭,即使那位老医生在晚餐前的祷告上说道“欢迎我们的新member。”
    但我真的是member吗?
    没有了家庭,没有了传统,只是无根的浮萍而已。
    家?我想起汤姆-汉克斯在电影The Terminal 上的台词。
    他想到纽约去,却因为国内的革命和动荡而被拦在了机场海关。海关人员让他申报难民,只要他承认自己“害怕“回到自己在战乱和动荡中的国家就可以进入纽约。他说道:“为什么我要害怕?那里是我的家,我怎么能害怕回家?”
    在感恩节的晚餐上我握着两边的手,闭上眼睛,听着他们的祷告。我只希望,我坐在家里的晚餐桌上,握着的是,家人的手。

    Stanford 4

    诚惶诚恐
        站在红塔下面,我真的有种诚惶诚恐的感觉。
        扪心自问,自己凭什么能来到这所名校?身边有很多比我努力,比我勤奋或者比我聪明的人。来到这里,我真有些心虚。
        在离开波恩之前作了一次小的seminar,seminar 之后,老板(他也60多了)语重心长地对我说:“我在70年代就已经听说过了这位Briggs教授的鼎鼎大名,你去他的实验室访问,他一定会让你做seminar,你今天作的这个肯定不行。过两天你一定给我再看看改改。”
        但一直到走,也没有时间让他给我修改一下我并不完美的presentation。
        我很心虚,因为到这里还不到一个星期,教授就要求我在组内做一个小型seminar以和大家一起讨论如何继续我在这里的工作。
        古时有一个笑话,说秀才在考试前痛苦不行,他娘子看了非常不理解:“相公,我看你考试比我们女人生孩子还痛苦啊。”秀才说:“女人生孩子肚子里有,可我去考试却是肚子空空。”
        我倒不是肚子空空,至少有我的实验结论在这里,至少有好几张光碟的显微镜照片可以支持我的presentation。至少我已经写完了毕业论文并且在这之后还参加过学术会议并讨论过了。这就是信心。
        还有一个信心却来自于时差。时差的关系,我总是睡不着觉。睡不着觉该怎么办?凌晨3点坐在写字台前。脑子里想得都是如何tell a story.
        终于,在下飞机之后的第5天,seminar如期开始。
        会后,老板拍拍我说,做得不错,想不到你才来几天就完成了这样精彩的presentaion。
        终于,我不再感觉诚惶诚恐。
        曾经在看到过一个很有意思的真实故事。一对新婚夫妻始终不能圆房,于是去看心理医生。原来是因为这位丈夫在婚前把自己的爱人当成女神来追求,来崇拜,等到真的拥有时却不敢去亵渎。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所美国大学么?只要能有好地idea,能努力仔细的工作,在那所大学,在那个研究所不能出成绩?
       不管学校有什么桂冠,不管教授有什么名气,只有自己的成果才属于自己,自己的努力才是最重要的。
       初到名校的欣喜和心虚之后,现在,开始工作吧。

    stanford3

     斯坦福
    教授驱车把我载到他家,一座小小的两层的房子。
    我将在他的这个宽敞而且舒适的家里开始我在斯坦福三个月的生活。
    不过这段生活的开始并不幸福,刚刚在飞机上折腾了11个小时的我还没来得及休息一下,就被拖到实验室,开始向我介绍实验室的设备和同事,并在昏昏沉沉中种下了来美国后的第一批种子。
    倒霉的时差,让我整整24小时没能睡眠。结果在后面的两天,我还是得重新认识我的同事们,并重新搞清楚实验室的结构和位置。但这位教授精神十足,两眼放光地带着我东游西逛,还要和我讨论试验问题。要不是看着我说话已经开始语无伦次,眼皮也在不停的上下打架,也许他还不会放手吧?
    来到美国的第二天,他给了我一本新出的专著让我拜读。我首先拜读的是作者简介。这位Briggs教授,也是植物蓝光受体蛋白Phototropin(向光素)的发现者,居然是美国科学院院士。虽然我在来美国之前就已经知道他的赫赫名声,但却无法把这位笑呵呵的个子不高的老头和如此头衔联系起来。
    就是这位院士老头,把我带到他家里后,居然首先向介绍的是一墙的China Wak (中国铁锅)。这位院士老头居然是中国餐的忠实粉丝。
    我一下子和他找到了共同语言。因为我也是把做饭当作Hobby的厨房粉丝,在网上下载菜谱已经成了上网的主要工作。讨论中餐的原理和做法,还有中餐所蕴含的中国文化与哲理。吹牛吧,反正是我的强项;不过,英语可是我的弱项。没关系,过两个月以后,我的英语肯定不会比其他人差多少。
    教授把我载向研究所。车从斯坦福的Palm Av. 棕榈树大道开入校园。就在棕榈树大道的入口处,还象征性地修建有短短的矮墙,一座并不算宏伟的大门告诉来者:这里便是斯坦福大学的校园。
    九月底,新生欢迎仪式的遗迹尚在,一条大大的横幅挂在大门上“Welcome to Stanford”。这也就是斯坦福写给我的话语吧?我居然也能到这样的名校来访问?我从来都没有如此梦想过,这也就不能叫做Dreams come true了。
    那这叫做什么呢?只能叫做幸运。
    像我这样一个在四川大学本科成绩也不出众,在波恩大学勉强通过毕业考试,试验也不像别人一样早晚努力的所谓学生来说,这确实已经超出了我应该得到的奖赏。当自己得到的东西超出自己付出的时候,只能叫做幸运。幸运不可能常常出现,只有极少人能得到命运的持久青睐。
    不管怎样,斯坦福,我站在了它著名的红塔下面。

    Stanford 2

      初到美国
    巨大的波音747飞机以近千公里的时速从北向南飞行。路过了终年积雪的加拿大北部海岸,慢慢进入整齐的农田上空。热带海洋的气息就已经隔着飞机的舷窗一步一步地扑面而来。
    先是从加拿大北部的海岸线附近进入北美大陆上空,接着便看到大片大片土红的农田。接着,峻峭的落基山脉出现在机翼下方,山脉的南部,开始出现巨大的火山。
    这便是地壳剧烈活动地区的征兆,据报加州海岸虽然不会有台风的威胁,但地震确实这里的常客。飞行信息屏幕上代表飞机的图标就来到了海岸线上,无边无际的太平洋出现在飞机右边。太平洋却不愿意让我看到它无边的胸怀:不知为什么,还不到地平线的地方就已经出现腾腾雾气,浓雾如同一面白色的墙,遮住了远方蓝色的海面。这不由让人想起前不久的卡特里娜飓风,难道没有飓风气候的加州也会出现这样的灾害?要是这样,我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好在旧金山上空晴天一片,横跨旧金山海湾的几座大桥都清晰可见。其中最著名的莫过于金门大桥,这座建造遇上个世纪之初的桥梁,不仅在建成之日就令所有人感叹,而且在近百年之后的今天,也被看作是桥梁建筑的典范。后来又查了地图,其实飞机越过的并不是最著名的金门大桥,而是所谓的海湾大桥(Bay Bridge)和圣-马特大桥(San Mateo)。
    飞机在绕了一个大圈并非飞越两座大桥之后,从西南向东北平稳的降落到地面上。我对同坐的法国孩子说道:我们安全了。
    美国海关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严格,也许是因为我们在登上飞机之前就已经经过了两道安全门的检查。
    然后,我到了美国。
    年少轻狂的大学年代,曾在四川大学的校园里留下了很多梦想和豪言壮语。回顾那个时代的想法常常让自己感到好笑,但有坚持的东西没有放弃,有很多梦想也正在被我一一实现。我那时常说:在我们这个年代,不一定非要移民或者定居美国,但一定要在美国生活一段时间,感受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国家是什么一个样子,这里的人是怎么生活。当时轻狂的我绝不愿考托考寄,不相信自己的能力只能通过语言分数来证明。于是,我去了德国。
    走了7年的路,今天,我确确实实以自己的试验能力和想法,获得了来到美国的机会。
    邀请我前来斯坦福访问的科学家,Brigg教授驱车把我带入了亚热带海边的潮湿空气之中。
    空气中虽然还弥漫着海风咸咸的气息,但却也在同时感受到加州的炎热气候:阳光直射在地面上,仿佛光线也能激起一地尘土。公路旁边就是黄色的荒漠,稀疏的植物在顽强的生长着,但却不给人绿色的生机。这里完全就是西部牛仔片上不毛之地的场景。
    但我确确实实在美利坚合众国的土地上,而现在这片土地,就是被称为“硅谷”的黄金地带。

    斯坦福之旅

    1,        跨越北极的飞行。
    我们每个人都会遇上很多难以忘怀的场景,而且这些场景不但不会被记忆的刷子慢慢清除,而且会在一次一次的咀嚼和回想中增添滋味。
    这次跨越北冰洋的飞行就绝对是我一生中最难忘怀的场景之一。
    离开法兰克福是当地时间上午10点,到达旧金山的时候也才是当地时间12点整。整整11个小时的飞行也只在时刻表上显现出两个小时的差别,地球的转动给我增加了九个小时的光阴。不过只用了整整11个小时的飞行就从一块大陆到达了另一片大陆,那可是哥伦布们根本就无法想象的吧?
    飞机起飞之后直接向北飞行。不多久就来到了不来梅上空。为什么不向西呢?在地图上看上去直接向西才是两点间最近的距离啊?也许飞机马上就要转向,也许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在大西洋上空飞行。
    我订的是靠窗户的座位,这样可以更好欣赏地面风景,也就懒得看电视屏幕上显示的飞行信息。绿色的德国慢慢地从窗户的风景中消失,蓝色的大海扑面而来。
    从1万米的高空看下去,什么都是小不丁点的东西,即使是巨大的集装箱货轮,也只是稍微大一些的玩具积木而已。巨轮划出的水花在看上去几乎静止不动,形成一个小小的白色箭头。水鸟那更是不可能被肉眼看清楚了。
    看来今天海上的天气不怎么样,飞机慢慢地(其实也有900公里的时速)飞上了一片巨大而且厚实的云层。等到慢慢飞出云层以后,海面上却不再无聊。好些奇形怪状的白点在水面上漂浮着,有些还排成很奇怪的队伍,在海面上如同断断续续的白线一般航行。我让邻座的一个法国孩子看了看,他也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Pollution? 他很疑问的说道。
    如果我们是站在一座大桥上看到河里漂浮着这样的白色小块,那还可以说是污染,可我们在一万米的高空,还能清楚的辨认出来的东西,如果是污染的话,那也太夸张了吧?我抬头看看屏幕上的飞行信息,上面正显示出我们所在的位置:快到冰岛上空了,这些白色的“小块”居然是浮冰!我们一直都在向北飞行,根本就没有向西的迹象。要知道旧金山从地理上来说可是在法兰克福的西南方。这次可真正是南辕北辙。南辕北辙也总有达到目的的一天:地球是圆的。
    地球是圆的,要到达地球另一面的美洲,怎么飞都可以,当然也可以从北极上空飞过,从万米高空观赏格陵兰千年不化的冰川,也可以看到那些面积甚至超过不少岛屿的浮冰。泰坦尼克就是被这样的浮冰撞沉的(不过好像是在南太平洋那边)。
    飞机通过了浮冰密布的地区(不危险,并都在下面),再经过陆地外围巨大的冰盖,很快就进入了格陵兰岛的中心地带。当飞机就这样经过的时候我还在想,也许我们的下方正好有一个北极熊家庭在抬头仰望,还以为这是一只奇形怪状的轰鸣着的蜻蜓。北极熊有见过蜻蜓吗?也许这样的昆虫只存在于他们祖先流传下来的记忆中吧?
    北极的冰原是如此壮观,用任何拙劣的语言去描述都只能适得其反。面对着几十万年都不曾改变和溶化的冰川,面对即使从万米空中也看不到边际的冰原,完全白色的大地能给我的只有一个词:震撼。这里的魅力,从这里上方越过的经历,将被我永远记得。
    在3 个月后我又将踏上归途,到时候将是北极的极夜。那时我将不会闭上眼睛,也许会正好碰到这世间最美的色彩:北极光。